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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4/10/26 ]   把愛找回來
家埵@有七個兄弟姊妹,我排行第六,是家中最小的男孩子。因為家中只有四個房間,父母睡一間,兩個兄長一間,三個姊姊和妹妹一間,我則因為最得奶奶的疼愛,從小父母就讓我單獨和奶奶睡一間。
    小時候並不知道奶奶對孫子的愛是有差別的,只知道只要奶奶有好吃的、好穿的,我這個么孫是絕對有份的。父親雖然沒唸過什麼書,對我們小孩子的教養卻是非常嚴格的,每當我們小孩子犯錯時,父親總會施出「酷刑」伺候,只是許多的「酷刑」我並未嚐過,都是長大後,兄弟姊妹聚在一起時,懷念父親當時的教誨娓娓道來的血淚史,兄長們道來的父親管教方式,總讓我嘖嘖稱奇,直嚷著說:你們跟本就是受虐兒嗎!這是我們的父親嗎?為什麼我沒有父親「虐待」我的印象呢?
    原來以嚴厲管教小孩的父親,卻是村堨X了名的孝子。而我是父母不小心下意外來到這個世界的,父母早已被食指浩繁的小鬼,忙的焦頭爛額,實是無暇再分心我這不速之客。然而奶奶卻在我出生時,生了大病。從此父親請求奶奶不要再下田工作,幫忙照顧小孩。在我囝仔時期,幾乎都是奶奶帶大的。奶奶對我的寵愛,從小機靈的我就知道她是我的護身符,這或許就是我沒有「受虐」經驗的原因。因為從兄長的言談中,父親對奶奶是非常孝順的,大姊、二姊說都還看過奶奶教訓父親,平時威嚴十足的父親連一句話都不敢吭聲!只是父親在我小時候就因意外過世了,在我記憶堛漱f袋,只留下慈愛的父親模樣!
    在我國小畢業後,母親讓我到都市的中學就讀。由於回山上的交通不方便,我差不多兩週才回家一次。每次回家看到奶奶總覺得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,心堳D常難過!某次回家,進入家門看著奶奶,我高興的叫著她,她卻無動於衷。還是母親拉著我到奶奶面前,告訴奶奶:蟲兒回來了!奶奶才若有所悟的笑著說:回來就好……。母親告訴我奶奶的記憶越來越差了,聽的我好心疼!
    在我升上高中時,由於離開家塈騠楚A功課也更重,回家的時間也就更少了!母親告訴我奶奶越來越難伺候,每次交代她待在家奡N好了,結果母親從田堣@回家,竟發現奶奶因想著要煮飯,打不開電鍋蓋,而用菜刀把電鍋敲壞了!某次還煮東西而忘了關瓦斯,差點把家媬N了起來!繁重的生活壓力,使得母親對奶奶的「沒記性」越來越沒有耐性,只是我們都不知道原來奶奶得了老人癡呆症。
    「奶奶不見了!」母親在電話媕Y焦急的不知所措!其實奶奶已經好幾次鬧失蹤,只是山埵矰徶`是會好心的通知母親,奶奶又晃到哪兒了!好心的村民還會將她送回家。但這次母親卻透過村民協尋、村長廣播,就是沒有人看到奶奶。
    聽到奶奶失蹤,我著急的向老師求救,經過老師的分析,我才恍然大悟奶奶可能是罹患了老人癡呆症,然而我們卻一直認為奶奶只是因年紀大、記性差而已。
    奶奶離開了我們!我痛哭失聲,唸了這麼多的書,怎麼不知道奶奶的異樣,愚痴的我還將奶奶停留在兒時精明能幹的模樣,忘了我已大到他無法抱著我做家事、忘了她已高齡八十又八餘歲、忘了她已忘了回家的路……….。
    現在我參加了老人社區的老人關懷中心,只要有時間就會去陪陪老人家,我知道奶奶一定在天上非常高興,她的孫子長大了!
 
林  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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