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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 2003/09/29 ]   我的母親
2002年10月23日是天蠍座的第一天,我一直希望我的寶寶能在這天誕生的。因此當18日那天,寶寶迫不及待的決定出來見我時,喜悅中總忍不住犯嘀咕:為什麼不乖乖聽話當個天蠍寶寶?而今回想起來,開始慶幸我的寶貝沒在這天出生,否則這一天將會是一個悲喜交集的日子。我失智的媽媽在這天走失了,而這次,我們永遠的失去了她。

    「我可能沒有辦法北上去看你和小寶寶了」,當我剖腹完還躺在醫院裡時,爸爸是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的。其實那並不是我的媽媽第一次走丟。既然如此,為什麼會讓情況一再發生呢?說真的,我無言以對。眼看著媽媽的功能不斷退化、爸爸在照顧上越來越顯得吃力,我當時已經研究過一些安養中心,希望能把媽媽帶過去由專人照顧。然而爸爸的逞強總認為自己可以照顧得比安養中心好,加上媽媽的極力反對(當時的她還有著些許的認知功能,她很害怕),因此,我和哥哥不再堅持,或許應該更相信爸爸的能耐吧!當時是這麼想的,這是媽媽發病以來,我所犯的第二個重大錯誤。

    說是錯誤或許並不公平,因為沒有人知道如果不這麼做,是不是就有機會挽回一切。

    如果時間倒流到更早之前、來到第一個錯誤的發生點,我將不再痴心的以為,面對老年癡呆症這個頑固的疾病,會有哪個醫生能夠治療的比另一個醫生還好。在親戚的好心勸說下,媽媽換了一個醫師來看病,同時大幅的改變了她的用藥,而媽媽就是在那段時間急速惡化。雖然新的醫生很快的調整了處方,但是當病情再度穩定下來時,她的功能已經大不如前。

    媽媽的失智症是伴隨著妄想狀況的,所以她老是覺得有人跑進來偷東西,事實上,就是因為她拿著棍子要衝去打鄰居,我們才發現不對勁的。後來每每在電視上看到這類「精神病患向鄰居潑糞」、「襲擊鄰居」等的新聞,我總是對病患的家屬感到同情,沒有人願意這種事發生在家裡的,社會大眾可以用什麼方式幫助他們、來取代排擠的態度嗎?

    總之,在媽媽走丟以後,我就是在焦慮不安中坐月子的。每天眼睛睜開,除了照顧一個小寶寶,就是想著還有什麼方法可以嘗試:系統台的跑馬燈託播,做了,超級尋人警察張順德先生,連絡上了。在張先生的指示下,把媽媽的資料登錄上失蹤老人協尋中心網站、還有內政部中區老人之家的協尋網站。而在失蹤老人協尋中心的建議下,我製作了好多尋人啟事,寄到各地的遊民收容中心、還有安養中心。當然,爸爸和哥哥多次穿越屏東的大街小巷尋找媽媽,可惜徒勞無功。最後絕望之下,決定發出電子郵件,用網路的力量來協尋,很多網友曾經收到最初由我發出的這封電子郵件,因為直到現在,我偶爾還是會接到確認的電話。可惜,這一切的努力,都沒能讓我找到我的媽媽。

    當我的媽媽在十一月底被人發現時,僅存只有一具不再完整的遺骸。由於無法被辨識,一開始不願意承認那「有可能」是我的媽媽。然而在認屍後、離開賓儀館回家的路上,思索整個細節,我知道那極有可能是我的媽媽。當12月11日檢察官與我們相約驗屍時,憑藉死者口袋中殘留的一張紙片,我們早已確認了那是我的母親,然而,直到今年一月九日完成DNA比對確認無誤,我們才得以幫媽媽辦理後事。雖然歷經了這麼多曲折,但是,媽媽終於回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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